关于“说什么”和“怎么说”的几点思考

夏伟龙

一、“说什么”和“怎么说”的概念界定。

语文课教什么？从教二十余年后来审视这个问题，我竟然有些困惑了——是语言？文学？文字？抑或文化？语文课中都闪烁着它们的影子，却又显得繁复。承载的内容多了，也就混沌不清。笔者以为不如简单地分为两大类：“说什么”和“怎么说”。

“说什么”，是指课文写了什么景，叙了什么事，抒了什么情，讲了什么道理……

“怎么说”，本文指的是作者怎么来写景、叙事、抒情、讲理的。

课文内容说什么，学生一般是容易搞清楚的，而学生不容易搞清楚的是为什么说课文内容是这而不是那，课文又是怎样表达内容的。语文教学的重点应该放在引导学生关注探究课文“怎么说”上。

二、引导学生“怎么说”可以关注的几个方面。

（一）定位教学价值

人教版教材跟以往浙江省编教材相比，人文气息浓郁，文质兼美，但训练目标相对模糊。人教版教材给我们提出了挑战，要求教师在获得课文内容的基础上结合学生的认知水平定位教学的价值。一篇文章有许多教学价值，我觉得只能选择教材内容与学生认知发展相一致的内容。这一内容不能虚无缥缈，必须有关言语的表达——即怎么说。下面以人教版四下年级教材为例说明各单元在“怎么说”方面的训练重点。

（二）品味言语“佳妙”

“佳妙”，朱光潜先生解释为“故事后面的情趣，文字背后耐人寻味之处”。是“语文运用富有创造性的地方，是作者巧妙地表现他人难以言喻的特征、思想或趣味。”一篇课文的学习，教师不仅要引导学生寻获课文中的“佳妙”之处，并引领学生细细品味。品味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对“佳妙”的追求，就有可能创造出佳妙来了。

教学片断1：《看戏》（六上教材，录自教学大奖赛）

教师设问：哪些语句描写了梅兰芳先生精湛的技艺，划出来读一读。

研读“戏词像珠子似的从她的一颦一笑中，从她优雅的水袖中，从她婀娜的身段中，一粒一粒地滚下来，滴在地上，溅到空中，落进每一个人的心里，引起了一片深远的回音。”

师：声音只能听得见，你们看见声音了吗？

生：看到了，作者把戏词比作了珠子。

教师拿出一把珠子抛落在地上，学生看着珠子滚落溅跳，听着“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响。

师：你们感受到了什么？

生：声音抑扬顿挫。

生：清脆悦耳。

生：很形象，看不见的东西仿佛就在眼前，仿佛看得很真切。

教师小结并板书：比喻——化无形为有形。这出自于一位66岁的老人之口，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

在这个教学片段中，教师很敏锐地关注到了课文中的“佳妙”之处——形象生动的比喻，以“怎么说”为主导展开教学过程。最后落脚于“奇迹”。既让学生体味了语言，理解了比喻这种表达方式，又提升了学生情感的认识——对梅兰芳先生的敬仰之情。

（三）实现读写互动

理解了“怎么说”，只是一个吸收的过程，要使理解的成为自己的东西，纳入自己的认知结构，需要写作的实践。实现读写互动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入手。

1.仿句仿段练习。

（1）迁移式的仿句仿段。仍以《看戏》为例。教师引导学生感受了比喻化无形为有形的神奇之后，要求学生写一种声音，可以从听觉、嗅觉、视觉等方面作一些描写。

（2）补白式的仿句仿段。课文中常有留白之处，给教师以创造的空间。《精彩极了和糟糕透了》一文中描写父母的语言写得很精彩，我在教学中是这样处理的。

①请学生用不同符号划找出父母亲的语言，投影出示并对比着朗读。

②“我”的反映怎么样。找出课文中的句子也对比着读一读。

③“饭厅里，父母还在为那首诗争吵着。”想象一下，父母会争吵些什么，对比着写一写。

母亲： 父亲：

母亲： 父亲：

写完后同桌之间争执一番，然后反馈交流。

这个教学片断，以“对比”为教学价值展开教学，补白“争执”的过程，既让学生领悟了对比的表达方式，又让学生感受到了主旨——精彩极了也好，糟糕透了也好，这两个极端的断言有一个共同的出发点，那就是爱。

2．评点式读写练习。

一是研读过程中学有所得或灵光一闪的感悟，以批注的形式写下来；二是结课阶段对某一人物或某一事件的综合性的认识或理解。

三、正确处理“说什么”和“怎么说”的关系。

读懂一篇课文——说什么，阅读教学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要让学生把从读中学到的“怎么说”用在写作上。由此看来，“说什么”是基础，“怎么说”则处在语文教学的更高层次。“说什么”和“怎么说”又不是对立的，必须统一在教学过程中。学生只有在真实地阅读课文，了解了课文内容，感悟了其中的情感情趣，明白了蕴含的道理后，才能领悟课文言语表达上的特点。而要实现“怎么说”，必须依靠课文的语言，同时在人文的“大染缸”中完成训练。不然，言语表达的训练会显得很机械，很生硬。缺少了灵动、缺少了情趣的语文教学是不可取的。

[参考文献]

1、《语文科课程论基础》，王荣生著，上海教育出版社

2、《语文课程与教学理论新探》，王荣生 李海林著，上海教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