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待师德问题,需要理性
2014年的7月14日,大雨滂沱中我们来到会议中心进行师德培训,一个早上,从8点30到接近12点,听课的老师都非常投入。
卢家楣教授作题为《以情优德,提高学校德育工作的艺术性》的专题讲座,该讲座以一组典型的恶性案例展示开始,继之阐述其主持的一项对全国25845名中小学学生情感现状调查的结论,直观而深刻地呈现了青少年思想道德教育问题。此后,卢教授从“以情抚心—寓乐于乐”、“以情入心—寓育于亲”、“以情知心----寓育于智”、“以情润心—寓教于微”、“以情动心—寓育于教”、“以情修心—寓言于智”六个方面详细说明如何实施“由情达心,以情优德”的德育艺术。
下午,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课程与教学论专业学科带头人、博士生导师杨启亮教授作了题为《教师职业道德发展的几个境界》的专题讲座。说实在话,我非常佩服杨教授淳朴的品格,从开讲到结束,杨教授没看过一眼稿子,这是多么专业的一位学者,但我实在听不清他的话音,有些语音又很浓重的地方音,因此听得有些吃力,大概听明白了他从教师的责任角度引入,探讨了教师职业道德发展这一问题,并从教师的职业道德、专业道德、做人道德入手,阐述了遵守教师职业道德规范、体验职业道德的责任良心和信仰职业幸福的道德三个境界。我也大概听懂了没有学生健康快乐的成长,就没有教师职业幸福的发展。相对来讲早上的那一堂讲座我还能认真坐下了笔记,层次更加清晰,卢教授的讲座理论联系实际,旁征博引,也是因为讲演的教授激情澎湃,感染了许多听课的老师,其间还有许多次的互动,形象生动地阐释了情感教育的作用。层次分明的理论学是我们开展工作的依据,也为我们以后更好的实施德育找到了抓手,我们作为一线的老师确实应该传播的是一种正能量。
但是,怎么说呢?作为一个一直在一线从事了二十多年班主任的我来说,我对有些观点很不认同。
卢教授一开始就引用了大量的恶性事件作为引言,我开始只是对他们的凶残不敢直视,到后来,卢教授又拿出一些师德缺失的老师作为反面教材,仿佛我们的老师队伍真的到了不堪的地步,我真的不敢苟同。也许有那些恶毒的孩子存在,也许也有师德沦丧的老师存在,那这一切又能说明是我们老师师德有问题吗,是我们的德育出问题了吗?德育难道仅仅是学校的事情,是老师的责任,那社会呢,家庭呢?为什么不统一起来全面探讨这一个问题呢?
我们总喜欢去拿西方的教育比对中国的教育,但是从孩子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啊!美国的孩子多数是在摇篮里长大,自己爬自己玩,哭了父母是不会介意的,等不哭了,会抱起亲亲她作为奖励。而我们的孩子呢!再说了,即便是这样的西方国家,难道没有恶性事件的发生吗,那校园枪击案呢,那杀害亲生父母案呢?前不久报纸里还有祖孙三代发生的枪杀案呢!难道西方国家认为这都是教师的师德出了问题吗?
我教过一个孩子,缺失家庭温暖的他需要更多的爱,我找他离异的父母,让他们为了孩子改变,我找了很多老师宽容他的过错,我教育孩子们让我们用爱感化他,甚至于,我带他回家,假期中带他看电影。四年过去了,我只能说,尽管孩子是有改变的,但是终究抵不过遗传因素带来的那种骨子里的惰性,他不再去欺负别人,但他就是懒得写作业,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我们的教育又不能惩罚,随着年纪的增大,他已经彻底知道,不管他做了多大的坏事,我们老师甚至校长也拿他没有办法,我们的教育是没有震慑力了。有时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而今,越来越多关注教育、研究教育却又未从事第一线教育的人总喜欢把教育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矛盾统统归咎于教师,而且似乎谁都可以对老师指手画脚、口诛笔伐。老师背负着沉重的社会舆论压力和家长的殷切希望,怎敢“轻举妄动”?人们犯了法,司法机关可以用法律的手段来制裁他,可是,学生犯了错误呢?我们老师不能也没有权力去处理他。而且藐视教师权威的社会舆论给他们撑了腰,无视教师尊严的社会心理给他们壮了胆。所以,老师怎敢“轻举妄动”,怎敢骂学生、打学生。
但令我们疑惑的是,为什么舆论、媒体在纷纷指责教师的各种错误行径时,我们却很少听到维护老师权益的声音,很少见到有维护《教育法》、《教师法》,要求家长对其子女进行正确的教育,使其完成学业,保证教师正常行使教育职权的新闻。“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已经背负着多方面的、沉重的精神负担——有上级党政部门的期望、学校的升学压力,又有学生、家长和社会的评判,更有考级、职称、培训、进修等等。尽管我们工资不高尽管我们压力很重,尽管我们工作艰辛,但我们愿做蜡烛,燃成灰烬仍觉不足。
我希望人们在严格要求、监督教师工作的同时,也要体谅教师的工作不易。因为教师也是一个人,教师首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然后才是一个老师。
南海实验学校 江南青